2013年8月13日 星期二

【黑子×青桃】碰觸始於允許前(R18)



00.

  青峰大輝在那個黃昏看見的。

  看見黑子哲也,牽起了桃井五月的手。
  他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最後選擇轉過身。

  那天青峰大輝一個人回家。






01.

  ──桃井五月究竟像是什麼呢?

  就像陽光那樣耀眼。
  像水那樣不可或缺。
  像空氣般理所當然。

  所以失去桃井五月後,
  青峰大輝首先是嚐到了缺氧的滋味,他試著深呼吸,卻發現肺部無法接收任何一點氧氣。接著感到飢渴不堪,無論怎麼補充水分,也無法解決那份乾渴。最後他才發現,什麼都看不到了。
  青峰大輝明明是光,不是屬於光的那一邊──而是光的本身。
  還有比被黑暗包圍的光更滑稽的事情嗎?又或者該說是,被影子奪走所有物的光──?

  ……或許不對。
  或許並非如此。

  青峰大輝孤身隻影在籃球場一個人投籃,籃球以一個奇怪的軌跡進了籃框,接著一個單調卻讓整個室內充滿回音的落地聲後,因反作用力彈向了左手邊,最後滾到板凳區。他沒有過去撿,而是選擇拿起另一顆球。
  ……很久沒有這樣一個人了。
  重新開始練習籃球也是最近才開始的事,自從前些日子桐皇敗給誠凜後,他才拾回國中時期一度有的熱情,而這之後,或是在那個仍保持初衷的國中時期,就算是一個人練習,桃井五月也會陪伴在他身邊。

  那麼難道青峰大輝是感到寂寞了嗎?
  答案是模稜兩可的「或許」。因為比起那份情緒,青峰大輝感受到更多的是負面的情感。
  煩躁。
  煩悶。
  焦慮。
  好可恨

  很奇怪的是,青峰大輝其實不只是不把桃井五月放在心上,畢竟滿腦子只有麻衣與籃球的他的腦袋裡似乎也容不下其他事物──他鮮少有「想起」桃井五月的時候。
  因為青峰大輝大多數時候是想都不必想,他希望的話,隨時都可以見到她本人。幾乎不分晝夜。睡前他會多看一眼堀北麻衣,然後一早醒來見到的則是桃井五月……的怒顏,與「你要遲到了笨蛋阿大」這聲怒吼。
  桃井五月幾乎都會依循他的期望現身在他面前。

  然後他想起前些日子的敗北。
  想起誠凜。
  也想起把勝利從自己手中奪走的黑子哲也與火神大我。
  他想起自己頹然敗北的畫面。
  ──最後想起她。

  首先是勝利。
  第一次是勝利。
  之後是球鞋。

  「然後是……」


  五月嗎?





02.

  他一個動作又投進一球。
  籃球的落地音在偌大的體育場內空盪地迴響著。
  但他眼裡沒有籃球。





03.

  他想桃井五月總不可能永遠滿足於一生都作為一個鬧鐘,於是他開始試著自己起床。
  雖然會偶爾還是會一起上學,但放學後的時間卻是屬於黑子哲也的。
  假日的時間也是。

  以前,假日時不是她將自己的時間留給他,而是她強迫讓兩人一起共有那段時間。
  桃井五月的時間不是屬於青峰大輝的,青峰大輝的時間也不屬於桃井五月,但兩人卻都會自然而然地選擇一起消耗著彼此的時間。

  青峰大輝很久沒有去幫她提東西了。忍不住想著沒有自己提東西,那女人一個人有辦法拿那麼多東西嗎?桃井五月的購物力意外的驚人。
  但他又想,現在桃井五月雖然沒有了青梅竹馬,卻多了一個男朋友在啊。

  就像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了鬧鐘。
  她逛街購物時大概也不需要移動式置物櫃了。

  鬧鐘與移動式置物櫃。
  說到底,青梅竹馬也不過就是這點程度的關係。





03.

  這段日子沒有持續太久,桃井五月便跑來跟他哭訴一番,哭著說「我和哲君分手了!」
  他並非不以為然,但表現的態度十分淡漠,只差沒說出「干我屁事」然後把桃井五月趕出房間。
  但青峰大輝最後還是放任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她抽抽搭搭地抽著一張又一張的衛生紙。

  「……你們吵架了?」他決定先打破現狀。
  「哲君很溫柔的,不是吵架啦。」又抽了一張衛生紙。
  「不然是怎樣?」
  「我們一直都、一直都很平順,可是哲君突然說『這樣下去不行的』。」她的眼淚這次沒有被衛生紙吸收,而是順利地劃過她蒼白的臉頰。他凝神一看發現她臉上佈滿淚痕。
  「……哲君說,這樣下去、是沒辦法的。」


  『這樣下去桃井小姐妳──永遠都不會是我的所有物。』


  「…………」
  他沉默了很久。過後才不耐煩地開口:「為什麼?」
  「……我一直都在說著阿大的事情。」

  青峰大輝暫時停止了呼吸。

  「一直在說著……阿大每天有沒有準時起床、沒有準時起床的話,阿大就會不吃早餐就出門……這時候,需不需要便當呢。一個人練球時,會自己準備毛巾和水嗎?放學下雨了,去和哲君見面,就會想著冒失的阿大有沒有帶傘……之類的。」
  越說聲音越輕,最後甚至將頭深深埋進膝蓋裡,「吶,阿大。」
  「哲君說我這樣很奇怪。」
  青峰大輝沒有回答。
  「我覺得這樣很正常的事,卻被人說了很奇怪。」
  青峰大輝沒有說話。

  「……很奇怪嗎?阿大。」桃井五月抬起頭來,眼眶又濕潤了,
  「我腦裡想著阿大,這件事情很奇怪嗎?」
  「我關心著阿大,真的有那麼不可原諒嗎?」

  這時候青峰大輝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那裡聽過類似的話──對了,是今吉,今吉翔一。那是桃井五月和黑子哲也交往前的事。
  『……你們這樣不覺得不自然嗎?』練習結束後,桃井五月走去籃球場外和教練討論事宜時,今吉翔一邊收拾場地邊以只有他聽得到的音量開口。
  『什麼自然不自然的?』
  『你和桃井。』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真的沒有想過,前陣子那個想對桃井告白的成員,會事先跑來通知你的理由嗎?』
  『……啥。』
  『你和桃井明明是「那個樣子」,卻放任桃井去追求其他男人……呢。』
  『……』
  『你不覺得很不自然嗎?』
  他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和五月這樣是最自然的。』

  今吉翔一只是淡淡一笑,
  『你要這麼認為的話,就那樣吧。』
  接著沒再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意識再度拉回來。
  現在那個當事人桃井五月就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尺,噙著淚水望著他。
  青峰大輝沒有動搖,視界卻產生了些微的扭曲,桃井五月的臉、他眼前的畫面緩緩地產生皺摺,開始變形、扭曲。

  ──所以。
  ──所以那傢伙那時候的意思,是「這個意思」啊。
  ──我們覺得很自然,但其實是屬於異常的那一方。
  ──我和五月……

  ──我和五月,果然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嗎……?





04.

  「──阿大。」
  她喚著他。
  她呼喚他名字的口吻,不管是在與黑子哲也分手後、分手前、交往前,都如出一轍。從來沒有變過、未曾改變。

  「阿大。」
  而他回應這聲呼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說:「五月。」

  「你們是為此分手的?」
  桃井五月垂下視線,「哲君說他想說這些很久了……所以……」她說不下去了。
  「啊啊,『妳的哲君』說我們這樣很奇怪呢。」
  還有今吉翔一。

  青峰大輝托起情梅竹馬的後頸,讓她的臉向上正對著自己,「哲說我們這樣很奇怪、說五月妳,滿口閉口都是我的事很奇怪嗎──」
  「……阿大?」
  「──可是妳不覺得奇怪吧。」
  她感覺到了他口中所隱藏的些微的憤怒。從以前對於他的所有情感波動,她都是最敏感的那個。
  「五月妳,不覺得這很奇怪對吧。」
  「嗯。」她不由得頷首。
  「五月滿口都是我的事情這件事,和五月早上跑來叫我起床、擅自整理我的房間搜出我藏起來的寫真集、拉我一起上街購物、硬是要我幫妳提一堆東西、還動不動就自作主張幫我做一些難吃的便當、練習時準備我的毛巾和水、老是追在我背後囉嗦著叫我不要翹課,這些──這些事情──」


  「──我也從來都,不覺得哪裡奇怪啊。」


  嘶啞的聲音。
  青峰大輝極其細微的吶喊。
  光是聽著就感覺隱隱作痛。
  青梅竹馬蹙緊眉,那灼熱的視線幾乎灼傷了她。
  避無可避。
  無處可逃。
  她逃來青峰大輝這邊,但此刻卻是青峰大輝讓她哪裡都逃不了。

  這個大概確實是,青峰大輝發自肺腑之言。
  桃井五月一絲不漏地全數承受了。

  「阿大。」
  桃井五月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哭泣,她明確地這麼說,「我啊,是真的喜歡哲君喔。」
  「……」
  「可是我喜歡的那個哲君,卻說喜歡一個人時,不會滿口都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青峰大輝瞇起眼,輕推一下,就輕而易舉地讓桃井五月失去重心,讓她躺在自己身下。桃井五月的困惑情溢於表,他在那份困惑轉為抗拒或害怕的反應前,就不由分說地覆上了她的唇。
  ──就連在接吻的前一刻,他都還在想著,黑子哲也果然是早就奪走了桃井五月的唇了吧。

  桃井五月最初先是全身僵硬,隨後也沒有特別抵抗地任他吻著。
  青峰大輝沒有吻得太深入,很快便放開了她。

  「五月,妳說哲啊,說妳滿口都是我的事?那不是也挺好的嗎。」
  她的青梅竹馬露出一抹她看過的,桀驁不馴的笑容。
  「妳往後還是一直這樣就好──五月。」

  ──叫著青峰大輝的名字。
  ──滿腦子青峰大輝的事情。
  ──『阿大』、『阿大』地。

  「如果能夠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奇怪一點也沒有關係吧。」





05.

  屬於異常的一共有兩個。

  一是,明明處於這樣的關係,卻仍是不說出「喜歡」的青峰大輝。
  二是,明明擁有那樣的心意,卻是去追求著黑子哲也的桃井五月。





06.

  桃井五月自始自終都單方面凝神聽著他說話。
  聽著,
  聽著,
  只是聽著。

  照這樣下去,青峰大輝總有一天會說出「我和五月不在一起才是不是自然」這種話吧。
  青峰大輝幾乎是鉗住了她的身子,分開唇後不久又將在身下的她的身體緊緊摟住。
  ──好軟。他這才首次發覺,五月的身體好柔軟。明明他也不是第一次碰觸她。
  桃井五月看見青峰大輝似乎想要索取更多,但她並未加以阻止,只是問了一句理所當然不過的問題:
  「你想做什麼呢?阿大。」
  「──妳跑來男性的房間,卻還問這種事嗎?」
  「阿大居然會說出這種漫畫裡標準怪叔叔的台詞呢。」她嘟起嘴。

  他將頭埋進她豐腴的胸部才說「什麼啊,為什麼我必須要得到五月的允許啊。」彷彿他碰她是理所當然的事一樣。
  「阿大──」她發起脾氣:「哲君可是都有好好地跟我說『喜歡』喔
  「五月妳居然在床上跟我提其他男人的名字啊。」
  說完兩人的唇又交疊在一起,這次他讓舌頭伸了進去,彼此交纏著,直到幾乎要飲盡她的唾液才分開。

  「一定要說才可以?」他將手伸向鈕扣。
  「一定要說才可以。」桃井五月護住衣衫。

  他們僵持了許久,青峰大輝俯下身再度吻了她。
  逐一封住她的眼、鼻、耳、唇。桃井五月溫馴地任他在自己身上烙下他的記號。

  「我啊──」





07.

  「我啊──不會說出『喜歡五月』這種話的。」
  「……小氣鬼。」
  「才不是什麼小不小氣的問題。」
  「小氣鬼就是小氣鬼。」
  「吵死了妳!」
  「阿大是笨蛋!笨蛋!」

  等到懷裡的青梅竹馬再度願意正視自己後,青峰大輝才把未說完的話接下去:
  「五月妳也從來沒正式的說過喜歡我不是嗎?而且,假如我現在說了『喜歡』,不就好像我現在才得到五月妳的允許一樣──可是,」
  可是啊,明明不是這樣。
  「──早在那之前,五月妳對我的碰觸明明都沒有拒絕過。明明、明明我碰觸五月妳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是──歪理啊。阿大。」
  「妳不願意嗎?」
  「阿大什麼時候徵詢過我的意見呢?」
  桃井五月瞬間乏力,失去辯駁的力氣。
  ──哲君說的奇怪,指的是這件事嗎?
  ──我和阿大這樣子很奇怪。
  ──因為我從來沒有拒絕過阿大。


  ──但難道桃井五月是該拒絕青峰大輝的嗎?


  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是──想要見面,就可以見面的關係。
  想要碰觸,對方就近在咫尺的關係。
  無從拒絕。
  從沒想過拒絕。

  沒有越界的行為,
  所以才逾越了界線。

  青峰大輝說,他絕對不會說出口。
  他說因為在說出口前,她就已經默許了他。
  哪怕桃井五月有多溫柔多麼寬容,她會容許這種行為嗎?

  他抱緊她,深怕她如融雪似的消逝無蹤。
  「五月是我的東西。」
  「我才不是阿大的東西喔……」
  桃井五月依舊維持著護住衣物的姿勢,幽幽地輕聲反駁。

  「……那麼,五月,現在就成為我的東西吧?」

  青峰大輝這麼說。
  青峰大輝這麼說。
  青峰大輝這麼說。





08.

  他底下的青梅竹馬有些躁動,但很快停止了顫抖,青峰大輝瞬間想到該不會是自己嚇到了她,但隨即又想著「那又怎樣」而拋在腦後。他已經沒有餘力去關心桃井五月的心情,又或許他從沒關心過。
  是了,桃井五月在他懷裡露出了恍惚的神情,接二連三的接吻讓她的嘴角邊佈滿唾液的痕跡,他的青梅竹馬──他至今從沒把她當作女人看待的青梅竹馬──如今露出了異常嫵媚的表情,甚至顯得有些淫蕩。
  ──這個女人是五月?
  ──算了,隨便啦。

  青峰大輝毫不猶豫地將手伸向她的背後,隔著衣服解開礙事的胸罩扣環,解放了她的雙峰,接著緩緩才解開上衣的釦子。
  「下面妳自己來。」他一路從隨著越往下方解開的鈕扣吻下去。
  「什麼?要我自慰?」
  「我是說妳自己脫裙子啦!笨蛋五月!」

  接著青峰大輝將伸進裙子內,拉著內褲,一口氣脫了下來。
  桃井五月在想要責難他動作太過粗魯之前,就先被下方空空如也的一股涼意產生的羞恥感支配了。
  怎麼辦啊……她慢了一拍才感到羞恥害躁,這樣下去,還不如自己自慰的好吧?
  「阿大……未免太駕輕就熟了吧……」在青峰大輝專注地吸吮著她的乳頭時,桃井五月壓抑著喘息,艱難地開口,「很有經驗的樣子呢?」
  「不,我是第一次啊。只是相關的東西看了不少嘛。」
  他不怎麼地卻笑了,「看得出來五月是第一次呢。難道妳和哲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想過這種事嗎?」
  「剛剛是誰說不要提哲君的……我跟哲君在一起的時候──嗯,沒想過呢。」
  跟阿大不一樣,哲君很溫柔的。
  她嘟起嘴如此聲明。
  於是青峰大輝下定決心等會要讓她叫到聲嘶力竭為止。

  「──等會妳就不要大叫。」
  「……我會忍耐的。」
  「老媽就在樓下,但我不會摀住妳的嘴的,五月。」
  她在裙子尚未完全脫下來的情況下,為他張開了雙腿。

  隨後桃井五月在這整個晚上一直緊繃著的不知名的怒氣在青峰大輝的侵入下瓦解了。

  ──痛。
  ──好痛。
  青峰大輝聽見她伴隨著啜泣的哭喊。
  結果桃井五月並未實現自己的諾言,她就像青峰大輝看過無數次的──那種影片裡的女主角那樣,發出了極為相似的叫床聲──不對,五月的嬌喘聲是特別的。
  桃井五月的喘息與呻吟,在青峰大輝耳裡卻像是在呼喚著他的名字──妳在叫我嗎?五月。我就在這裡。

  她似乎試圖要壓抑音量,可惜卻徒勞無功。
  嗚咽、呻吟、喘息。
  桃井五月欲要抑制,但她這次卻怎樣都無法成功控制自己的身體與喉嚨。反覆地張嘴、閉合好幾次。
  之後青峰大輝察覺她的模樣有些不對勁──再不處理這女人似乎就要咬舌自盡了──才急忙停下親吻她下體的動作,將唇堵上了她的嘴,讓她在自己嘴裡發洩。桃井五月才稍微停緩下劇烈的顫抖。
  ──痛死了。
  他一深吻就立刻嚐到痛覺。這女人居然咬了他一口!?

  他們的汗水與唾液遍佈全身,糾纏、彼此交歡著,可是兩個交疊的身子怎麼樣都無法融為一體的吧──那樣也無所謂。
  青峰大輝和桃井五月,本來就是一個人加上一個人,雖然無法分開,但從來並非同心同體。所以分開後,他和她都體會到了強烈的空虛感。隨後試著用愛撫去彌補這份空虛。
  桃井五月臉上沒有笑容,但那張他幾乎就要看膩的臉蛋上,露出了他從沒看過的表情。

  他的女人。
  他的所有物。
  他的青梅竹馬。
  他的桃井五月。

  青峰大輝實際真槍實彈操作時,才發現原來衣衫不整的女人,比起全裸的模樣更撩人。
  還是說,會讓他產生這樣的反應的,只有眼前的這個桃井五月呢?

  ──他最終讓她染上了他的味道。
  狗有狗的味道,貓有貓的味道,女人有女人的味道,桃井五月也有她獨特的氣味,可是,「妳的味道變濁了,五月。」於她的耳朵旁邊,他嘶聲細語。對,味道變了,不像他以前聞到的那樣。
  「那是因為……」她的身子幾乎失去氣力,柔弱地癱在他的臂彎裡。
  「因為什麼?」
  「因為阿大──阿大的味道混了進來嘛……」
  啊啊。他恍然大悟。
  原來那是他自己的味道。

  他接著聞了他的手指,突然感到些許的恍然。
  ……是五月的味道。
  被玷汙的,變質的,桃井五月的氣味。

  桃井五月的氣味纏繞在他的手指上,久久不散去。





09.

  他第二次進入了她的體內時,兩人用唾液互相餵食著彼此,桃井五月察覺到她分泌的液體──無論是來自上方或下方──都能夠讓青峰大輝感到興奮。她感覺到在她體內的青峰大輝更為硬挺。
  她發覺他想要索取更多,只好難為情地分泌更多的黏稠唾液注入名為青峰大輝的深淵,那片黑暗簡直深不見底,她的青梅竹馬就像野獸,以及慾望的化身,予取予求,桃井五月非得滿足他的一切需索不可。
  那名為責任感嗎?
  跟考試前複印的筆記一樣、和每天早晨充當他的活體鬧鐘一樣、與為他的籃球生涯付出的種種努力與照顧一樣──以及,性慾亦然?

  交界線開始變得模糊。
  再不處理下去,桃井五月大概幾乎就要溺斃,而青峰大輝則是說著「那就溺死吧」,那樣不負責任的話語。
  原本整個房間內都是屬於青峰大輝特有的氣味,如今卻夾雜了汗水、唾液、女人的氣味,與桃井五月一小部分的自我。桃井五月為青峰大輝留下了這些。

  他越發越顯得狂野。
  「──五月──」
  「阿大。」
  「……我的五月。吶,妳看,果然是我的。」

  青峰大輝要掠奪她的一切。
  桃井五月痛徹心扉地理解到。
  奪去她過去的光陰、奪去她的唇、奪走她至今為止的人生意義、奪走至今為止一直在她心裡的黑子哲也、掠奪她的貞潔──最後連她的名字也要一併取走。
  她流下淚水,他伸出舌頭為她舔去。
  ──看吧,連眼淚也是他的。

  桃井五月──
  輕聲啜泣著。
  低聲呢喃著。
  露出了恍惚與高潮後交雜的神情。
  青峰大輝宣示所有權的這副身軀。
  哪邊是界線?哪邊是邊界?
  哪裡算是踰越?哪樣算是侵略?
  交界線──已經模糊不堪。
  分不清哪邊是海,哪邊是岸。
  分不清哪邊是岸,哪邊是海。
  你往何處看?
  你又位居何方?
  青梅竹馬。
  戀人。
  既像戀人但卻堅稱是青梅竹馬。
  既是青梅竹馬卻又像一對戀人。

  「……阿大,給你吧?」

  桃井五月──第一次予以了他。
  首次賦予他,碰觸她的權利。

  可是,早就沒有意義了。
  早已失去了意義了。
  那道界線啊──肯定不是在青峰大輝奪取她時才遭到破壞的。
  而是在更久遠的以前──在他們兩人都無從察覺的時間點──早就已經──吶。


  ────好喜歡、喜歡五月妳。


  青峰大輝望著她疲憊的側臉,想要這麼說。
  但脫口而出的卻是:
  「胸罩尺寸該換了,妳的胸部又變大了呢。」

  ──反正這種話晚點再說、或不說也無妨吧。
  一面承受著桃井五月的毆打,青峰大輝漫不經心地想著,右手一方面又不安份地爬上桃井五月豐腴的雙峰。
  ……跟這笨女人那句遲來的允諾一樣。

  ──我明明,早在五月允許我前,就一直擁有五月的所有權了。
  ──今後也會不客氣地繼續占有她的。

  青峰大輝再度嗅了嗅他的手指。
  狗有狗的味道,貓有貓的味道,女人有女人的味道。
  五月的味道。他的味道。



  ──他所污染的,「他的五月」的味道。







-Fin-









【後續】


  之後青峰媽媽敲了青峰大輝的房門,說桃井媽媽打電話過來問五月怎麼還沒回家。
  嚇得青峰大輝和桃井五月在急忙穿回衣物時還一度抓錯了彼此的內褲。

  「那是我的內褲啊!笨蛋五月!」
  「那你也先放下我的內褲再說!」





-True End-







  感謝大家在噗浪上給我的鼓勵(?),一度想放棄的青桃H,雖然不太順利但還是勉強產了出來。
  一口氣跳到事後果然很不人道……這麼想著的我很努力地擠出了點東西來。雖然在寫里佩H的時候就已經各種疲憊到想喊著「我不要再寫H了」──這篇寫完時其實也是同樣的感想。我暫時不想再碰H了!

  這篇想表達的事沒有那麼複雜,只是因為青峰和五月從來都沒有搞懂,所以才變那麼複雜。
  就如同今吉和黑子在這篇感受到的異常點一樣,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們兩人都沒有察覺,所以變得有點雜亂(?)

  然後其實我正在認真思考我寒假到底要不要出青桃本……



5 則留言:

  1. 你好!!我一看完就愛上這篇文了!!!
    我剛剛還在露天上買了大大最新出的"她所信賴的謊言"
    超喜歡大大的文筆!!!!
    請問這篇文我可以轉到百度的"黑籃青桃吧"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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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覆
    1. >陳芸慈
      謝謝厚愛和支持新刊//

      轉載可以喔~記得附上出處和作者就好!
      不過提醒一下直接複製過去貼吧發文時有時候格式和排版會跑掉的樣子…可能就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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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嗷嗷嗷太感謝!!!我自己排版了w
      網址在這:http://tieba.baidu.com/p/3473443402
      另外我還可以發到青峰大輝吧去嗎OwQ
      還有我很期待"她所信賴的謊言"噢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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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K喔~一樣就是附上出處和作者就好XD

      本子我禮拜四寄出了XD!
      應該這幾天就能收到了~再次感謝支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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