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7日 星期六

【里佩小說本】消毒水風味的日常《試閱》



試閱一



  一切都要從里維家的日常吵鬧開始說起。


  「你搞屁啊──!不要趁我不注意時隨隨便便把別人的妹妹泡進消毒水裡!」
  「她也是我女兒。」
  「難道你的工作就是把女兒泡進消毒水裡嗎!?」
  「與其說是工作,不如說是本能。嗯。」
  「不要同意我的話啊!」

  里維的親生兒子──莫爾,今年七歲,在千鈞一髮之際從父親手中一把搶過才兩歲大的妹妹,將妹妹攬至身後,邊抬頭瞪著眼前的男人──自己的親生父親。
  就像以前自己在還無法自力更生的襁褓時代需要仰賴母親的保護才得以倖存下來般──莫爾十分清楚,要是沒有自己的保護,自己唯一親生妹妹的生命就有如風中殘燭,很可能就此殞滅在親生父親的手中。
  相較於兒子激動萬分,作為父親的里維十分冷靜。
  但冷靜的也只有態度。

  「誰教你們老是玩得一身泥巴回家……不是說過了,出去玩回家時要是沒有消毒三遍,不准進家門嗎。」
  這倒是莫爾的失策,他忘記里維今天休假,以為他不在家,於是放心地沒有做任何清潔工作便拉著妹妹進家門,結果回家後才離開一會時間,就發現里維拎著妹妹的後頸打算將她一頭埋進浴室裡裝滿消毒水的盆子裡。至於為何他們家內的消毒水永遠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個永遠的謎。
  莫爾在心底默念三遍「今天母親不在家我要自立自強」以此鼓勵自己。

  「──說起來洗澡就算了,為什麼要把頭也埋進去啊?在自己家內被親生父親活生生埋進消毒水裡溺死,這死法一點都不好笑啊。」
  里維氣定神閒地輕哼了一聲,接著才說,「畢竟偶爾也得好好消毒一下腦袋。」
  「該消除的明明是你的腦袋。」

  開什麼玩笑啊──莫爾低聲碎碎念著。
  但里維似乎壓根沒有在聽兒子說話,只是瞇起眼,靜靜掃視、評估著兄妹兩人身上的髒污程度,以居高臨下的壓倒性氣勢逐步縮短距離,緩緩地接近兄妹兩人。
  「……我明白了,果然還是兩個一起丟進去吧。」
  莫爾第一次感覺生命走上了盡頭。
  在他的耳中,里維這句話幾乎就意味著「果然還是兩人一起去死吧」。

  莫爾此刻已經放棄吐槽,一面暗忖逃亡路線,但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的能耐根本逃不了父親的魔掌,事實上,以里維的身手而言別說是對付像他們這樣的小孩子了,就是面對成群的成年男子也不可能落下風──何況他以往都是靠母親及時的救場才免於讓妹妹落入消毒水之刑。
  他自從妹妹誕生後,這兩年來一直堤防眼前這個重度潔癖外加神經質的父親把妹妹扔入消毒水裡,而今天,卻要功虧一簣了嗎──

  「……不用擔心。」彷彿透析他的心思,父親緩慢,且平靜地淡淡開口了,
  「我想應該不至於死掉……至少在你們斷氣之前,我會把你們拉起來的。」
  「你也有自覺一個不小心會弄死人啊。混帳,這是謀殺啊,我要叫警察來了──」
  在發出激烈的吐槽過後,莫爾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事實,

  「說起來你這種傢伙為什麼會是警察啊──!」


  「……怎麼了?在外面就聽見好吵的聲音呢。」


  喀擦。里維的背後傳來打開門鎖的聲音。

  上天保佑。
  佩特拉回來了。



-Tbc-







試閱二 


01

  在一次的任務中,佩特拉幾乎險些喪命。佩特拉所屬的小組因為中了爆破埋伏而遲遲沒有消息回報,就在已經幾乎準備要放棄他們時──里維率領另一支行動小組壓制住恐怖份子的幹部與首腦,那舉動無疑是放棄了佩特拉等人的表現。
  但里維沒有絲毫遲疑。
  之後才在恐怖份子據點的某一處瓦礫堆發現了倖存下來的佩特拉等人。
  三十二人僅存十三人。因為兵分兩路才得以生存下來的。

  在回到本部後,里維支開旁人,讓自己和佩特拉獨處。他們沒有公開交往關係,儘管與兩人較為親密的同事皆早已隱約察覺。
  然後里維摟住佩特拉。
  他對佩特拉說,「……就是這樣,佩特拉。」
  佩特拉沒有問他指的是什麼。她在里維懷中輕輕地說「我很髒喔,前輩」。但里維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不是里維的潔癖容許了佩特拉的髒污──而是里維迫使自己去容納她的污穢。佩特拉本身並不特別,只是里維讓她佔據自身世界中特殊的位置。

  「就是這樣了,佩特拉。」
  「──我明白的,前輩。」
  他的嗓音平淡如水,佩特拉的回應也極其溫柔。

  ──看吧,佩特拉,我就是這樣的人。

  猶如自我主張的宣示,那道宣言並不傲慢,也正因如此才殘忍。佩特拉也能理解。
  但佩特拉說,不要緊的。
  里維是這樣的人、她的前輩是這樣子的存在──她怎麼可能不知情。佩特拉能夠包容、理解、接納,同時更進一步地,愛慕這樣的他。
  她明白里維前輩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腳步;他即便重視同伴,但也僅僅只是重視而已,如同對待佩特拉、他的女人──也是同樣的。里維說,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佩特拉……即使妳死去了也是一樣的。」
  「嗯。」
  「即使失去了妳,也是一樣的。」
  「嗯。」
  「我,就算失去了妳,也無法哭泣。」
  「我知道。」

  里維闔上了眼,他無從去想像如今在他懷裡的佩特拉是怎麼樣的神情,而佩特拉也只是安分地讓他摟著。反覆幾次平穩的呼吸後,再次確認了他自身的本質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里維即便失去了佩特拉,他的世界也不會有所改變──
  他大概會像是他的世界從未出現過佩特拉般地,照常於早晨起床、上班、出任務、解決任務、下班、回家洗澡、打掃、最後上床睡覺吧,不會失落、不會表現沮喪、不會無法振作,就像他從未過遇見過佩特拉,或從未有過佩特拉這名戀人一般。

  極其冰冷,
  猶如夢魘,
  冷如寒泉,
  沁骨的告解。

  「就是這樣」──這句話在文脈上,具備著「妳就算死了也不過就是如此」的意思嗎?但佩特拉此刻只是個單純的聽眾,無權置喙。她有時候會思索著,究竟是因為「她是佩特拉,所以才能包容里維」,又或者是因為「他是里維,所以佩特拉才會容納他」呢?但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改變佩特拉對於里維放棄她的舉動絲毫不打算加以責怪這件事。
  佩特拉淡淡地漾起笑容。
  「里維前輩,我啊,並不在乎那些。」

  「──只是覺得能回到前輩身邊,真是太好了。」




02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是在那天決定要訂婚的嗎?」
  面對兒子的詢問,陶醉於大談自己戀愛史的母親終於回過神來,面頰泛紅地說「不是的」。

  「求婚的話是更後面的事……我想想,那天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怎麼又是消毒水啊……」



-試閱結束-



2 則留言:

  1. >< 消毒水~ 好怕ONLY那天無法去ㄚ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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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也因為有事無法去only呢…
      如果only沒辦法去,之後也會開通販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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